6 人類演化的灌木叢和通天梯
瑪麗. 李基的大發現
1975年10月31日, "紐約時報"第一版的頭條新聞是"坦尚尼亞化石將人類的起源追溯到三百七十五萬年以前"。這是瑪麗. 李基博士的發現, 她認為這些碎片很可能就是巧人的遺骸。根據目前最普遍的說法, 南猿被認為是人屬的直系祖先。大家為什麼會對這幾個比南猿晚一百五十萬年的下巴和牙齒, 感到這麼興奮呢?
到底有沒有失落的環節?
我認為瑪麗所發現的應該是我們現在所知, 最古老的人類化石。這種演化"樓梯"的比喻, 限制了我們思考人類演化的模式。長久以來我們一直在尋找一種單一逐步進化的轉變次序, 常說的"失落的環節"其實也就是失落的樓梯橫木。
建造演化的樓梯
諷刺的是這個樓梯的譬喻就先否決了非洲南猿在人類演化史上所可能扮演的角色。因為非洲南猿雖然是站著走路, 但是腦容量只有現代人的三分之一。但是當現代演化論興起之後, 原先反對聲音就消失了。因為天擇可以獨立對每一種特質產生作用, 而有所謂的"鑲嵌式演化"。所以南猿被認為是人屬的直系祖先。
引發爭端
然而當1930代, 另一種猿被發現後, 有一個小問題開始產生了。人類學家被迫承認同時有兩種南猿同時存在。1964年路易士和他的夥伴為東非發現的新物種命名(巧人), 引起了一陣重新評估人類演化問題的狂潮。他們認為巧人更有可能是人類的祖先。這對樓梯模型想法是個很大的壞消息, 可能的後代怎麼會和假設的祖先同一時代?
理查漂亮的成績單
路易士和瑪麗的兒子理查在1973年提出了一張漂亮的成績單; 挖到了一個幾乎完整的頭骨, 腦容量接近800立方公分, 接近三百萬年。這是當時近十年來最重要的發現。這項發現證實, 巧人不是目前已知南猿的直系後代。
錯誤的比喻
如果我們承認過去曾有三種互相沒有傳衍關係,且同時存在的人科動物, 那我們的演化樓梯將變成什麼樣子呢? 我認為錯不在演化過程的本身: 問題出在我們對演化的運作, 始終持著一個錯誤的想像。換句話說, "樓梯"的比喻是錯的。
"灌木叢"理論
"灌木叢"這個想法對: "化石紀錄當中突然出現某些新種, 且我們很難追蹤它們後續的演變化"這種事實, 是對我們所了解的演化理論的一種合理預測。演化的的次序是像灌木叢的枝條一樣旁枝分岔到最頂端。新品種如何產生? 大部分的生物學家可能會同意用"異位演化理論"來解釋。
看不到的改變
如果"演化"就是這些邊陲小族群快速形成新種的歷程, 那它們的化石紀錄我們幾乎不可能偵測到新種產生的過程。因為它發生得太快, 而且範圍很小。所以代智人並不是演化命定的產物, 只不過是"類人猿"這一個曾經燦爛、豐富一時的小灌木叢中, 最後僅存的一根小枝幹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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